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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或许不知道的「性侵验伤工具包」内容物

你或许不知道的「性侵验伤工具包」内容物

  在美国,如果女性报警或到医院说遭到强暴,警方或法医会使用俗称「强姦验伤包」(Rape kit)的工具组进行蒐证,仔细检查与记录受害者所受的伤害。强姦验伤包的正式名称为「维图洛证据採集包」,取自协助开发的芝加哥警官,里面包含棉花棒、梳子、文件表格、保存证物的容器、玻璃载玻片和指甲剪等蒐证工具。

  然而,这个工具包自1970年代末问世以来并没有太多改变,它的概念根植于社会对性侵事件的普遍看法:认为强姦属于陌生人的暴力犯罪。当时,婚内强姦在许多州仍属合法,倡议团体仍在争取相关权益,社会学家蕾妮‧谢尔比(Renee Shelby)说:「强姦验伤包将性侵倖存者界定为女性,暴力发生在公共场合,而不是约会对象或伴侣。」

  儘管这个革命性发明用一个男人的名字命名,但幕后推手却是两名基层女权主义者:芝加哥的受害者权益运动人士马蒂‧戈达德(Marty Goddard)和伊利诺伊大学芝加哥分校的辛西娅‧波特‧伊利(Cynthia Porter Erie)博士。谢尔比解释:「这是第二波女性主义运动的高峰,女性为自己争取权利,女权运动正全面展开。而在芝加哥许多性侵倖存者遭受非常恶劣的待遇,这个情况更激怒了所有女性。」

  于是戈达德和伊利开始积极地致电给执法部门、检察官和犯罪实验室,询问难以起诉强姦案的障碍到底是什幺,谢尔比说:「她们走进伊利诺州的各个警局里说:『嗨,我叫马蒂,你们这边的强姦案处理得如何?』根据当事人的回忆,警方告诉她们问题在于很难蒐集保存完好且可以进行分析的法医证据。」

  最终,戈达德和伊利积极奔走之下来到芝加哥的犯罪实验室,并认识了警界颇有名望的路易斯‧维图洛(Louis Vitullo)警官。在「花花公子基金会」的资助之下,戈达德、伊利和维图洛共同开发出一套标準化的证据採集规範,将其商标注册为「维图洛证据採集包」,她们找来用年长志愿者组装了第一批共一万套的工具包,并教导医生和护士如何使用这些工具。1978年,维图洛接受《纽约时报》採访时表示:「我们的目的在于将採集与保存证据的方式标準化,使犯罪事实建立在合理怀疑之上——我们希望避免发生证据遗失、污染或篡改的情况。」

你或许不知道的「性侵验伤工具包」内容物

  维图洛证据採集包早于DNA分析,但它能利用血型确认嫌犯身分。开发者相信在一个性侵倖存者说词都不被採信的时代(现在也是如此),工具包会是证明真相的方法。

  谢尔比说:「他们相信科学万无一失,不会因为一个性别歧视家伙误事,受害者可以挺起胸膛说:『事实上科学证明这件事真的发生过,你必须调查我的案子。』强姦验伤包彷彿一股力量泉源,它赋予所有倖存者力量,但就我个人认为他们对科学太有信心了。」

  根据最新的研究数据,我们现在知道一些开发者当初没有考量到的重要资讯:33%的强姦案是现任或前任伴侣或配偶所犯下,80%的性侵受害者认识对方。维图洛证据採集包的内容物似乎认为强姦犯肯定是陌生人,他们会在受害者身体留下痕迹、唾液、血液和精液,但它无法表明双方意愿,也无法还原事发时的具体情况。

  性侵倖存者艾琳‧赫费特‧莫丝(Erin Helfert Moësse)说:「大部分强姦案不是发生在巷弄里的某个陌生人身上,而是周围的人际网路:你认识的人、家族亲戚或者亲密的伴侣,所以通常事后不会有很明显的伤口。」

  国际法医护理师协会执行长、性侵害护理检验师珍妮佛‧皮尔斯-威克斯(Jennifer Pierce-Weeks)提到,在维图洛工具包问世四十多年后的现在,强姦案件仍然严重依赖法医证据,而不是听取倖存者证词,她解释说:「当这些案件主要聚焦在证据採集时,我们看到受害者证词的重要性被大幅削弱,因为每个人都在寻找微小的DNA样本,而对受害者的说法不屑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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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检验过程也有待改善。许多倖存者发现,如果没有正确进行法医检验且採取「创伤知情」(Trauma-informed)的方法,反而会造成二度创伤。然而,经过专门训练且通过考试的性侵害护理检验师并不常见,因此倖存者的验伤经历往往取决于他们住哪里,以及去医院时谁在值班。

  其中又以骨盆检查特别难受,医生往往会使用窥镜(如金属或塑胶製的鸭嘴器,用以撑开女性阴道观察伤痕)和棉棒採集样本。莫丝提到:「对倖存者而言,这类检查让自己绷紧身体,包括阴道壁的肌肉,所以实际进行时非常难受。当别人告诉你得放鬆或冷静而你却无法做到时,真的是非常非常不舒服的经验,更别说不久前刚遭遇极其痛苦的事情。」

  现代窥镜从1840年代由J.‧马里恩‧西姆斯博士(Dr. J. Marion Sims)发明后就没有太多改变,虽然西姆斯被誉为「美国妇科之父」,但历史学家发现他的大部分实验都是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对没有同意的奴隶女性下手。有鉴于此,一批由女性工业设计师和工程师组成的团队「Yona」正试图摆脱这段黑暗历史,着手改良这个设计糟糕,而且让人很不舒服的工具。

  为了重新设计它,设计团队调查曾经做过骨盆检查的女性经验,最主要的抱怨在于冷金属或塑胶製成的窥镜材质、宽大吓人的鸭嘴形状、打开时的刺耳声响,以及操作不当弄伤阴唇等,设计师说:「它做得只顾操作者方便,这也是让病人经常抱怨疼痛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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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侵倖存者与倡议组织表明,验伤过程还有许多能改进的地方,包括谁来执行验伤、在哪里执行和如何执行。莫丝说:「让女医生执行检查似乎最合理,无论对像是男性或女性,当然还是应该取决于倖存者的选择。」

  谢尔比则提到,工具包的使用地点和方式也能改善,她说:「如果能在家里进行验伤呢?或者由受害者权益组织的人员执行,因为你认识也相信这些人至少感觉比较舒服,而且环境不是在某间昏暗的医院,医院可能也很少有专业的性侵害护理检验师。」

  除此之外,还有验伤执行者的态度。儘管法医证据有其必要,它能证明受害者的证词将犯人定罪,但不能只把性侵倖存者的身体当成犯罪现场。莫丝说:「我们不能把一个人的身体视为肉块而已,倖存者是完整的个体还有许多心理情绪,我认为需要有更多的社会关怀和心理辅导。」

  皮尔斯-威克斯也同意她的说法:「很不喜欢听到的一件事是把病人身体当做犯罪现场,我们受到的训练并非如此,我们护理师也不仅只是司法体制的工具,而是专业人士。作为一名护理师,我的职责是对前来接受治疗的病人保持敏感,妥善地照顾和接触他们,而不是把她们当成显微镜底下的样本。」

图片出处:U.S. Air Force、Texas Tribune

参考报导:V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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